「人工智能+」行动解读：政策在鼓励什么,中小企业能做什么

2025 年 8 月 26 日,新华社受权发布《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「人工智能+」行动的意见》(国发〔2025〕11号)。文件 7 月 31 日经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,8 月 21 日印发,规格高、篇幅长,通篇是产业和治理的语言。三个多星期过去,各路解读已经不少,这篇只回答一个问题:一家几十人、几百人的中小企业,该从里面读出什么。

先把骨架看清:三个时间点,六个方向

意见的主体是一组目标加一组行动。目标分三个阶段:到 2027 年,新一代智能终端、智能体等应用普及率超 70%;到 2030 年,普及率超 90%,智能经济成为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极;到 2035 年,全面步入智能经济和智能社会发展新阶段。行动有六个方向:「人工智能+」科学技术、产业发展、消费提质、民生福祉、治理能力、全球合作;底下还有八项基础支撑,从模型基础能力、数据供给、智能算力,到应用发展、开源生态、人才队伍、政策法规、安全能力。

这些条目大多写给产业部门、地方政府和大型机构。但如果拿中小企业经营者关心的问题当滤镜,有三处和你直接有交集。

交集一:产业发展条目里,智能化不分企业大小

「人工智能+」产业发展部分,鼓励有条件的企业把人工智能融入战略规划、组织架构、业务流程,并且明确提出推动服务业向智能驱动的新型服务方式演进,在软件、信息、金融、商务、法律、交通、物流、商贸等领域推广智能终端、智能体等应用。把这份行业清单再看一遍——大量中小企业恰好就分布在这些领域。政策没有把智能化写成大企业的专属动作,「融入业务流程」这个表述,对 50 人的贸易公司和五万人的集团同样成立。

交集二:消费提质,是需求侧的信号

消费提质行动提出拓展服务消费新场景,点名了文娱、电商、家政、物业、出行、养老、托育等生活服务,还提到开辟智能助理等服务新入口。对面向消费者的中小企业,这是一个需求侧的信号:客户找到你、和你打交道的方式,正在被推着往智能交互走。今天的预约电话和团购页面,往后可能越来越多地变成智能助理的一次对话——你的服务信息能否被这些新入口理解和呈现,会变成一个实际问题。

交集三:民生福祉那章,写的是你团队的工作方式

民生福祉行动里有一条容易被扫读略过:创造更加智能的工作方式——探索人机协同的新型组织架构和管理模式,大力支持人工智能技能培训。这条不是写给某个行业的,是写给所有组织的。它相当于把「员工会用 AI」从企业内部的效率课题,升格为国家层面的能力建设方向。中小企业没有专职的数字化部门,更依赖现成工具和外部培训——这类供给,接下来大概率会更充足。

三阶段目标,为什么值得当真

政策目标常被当成口号读,这次值得多想一层:「智能体等应用普及率」被写成了可量化的国家目标——2027 年超 70%,2030 年超 90%。指标定在应用侧而不是技术侧,说明政策要的不是几个明星模型,而是智能应用像水电一样融入日常经营。换句话说,Agent 和智能应用是十年尺度的方向,不是一阵风口。企业不必抢跑,但把它当作长期背景变量纳入规划,是理性的做法。

务实起来:现在能做的三件事

第一件,盯地方配套,别只读中央文件。中央意见定方向,真金白银的支持通常在地方落地。以上海为例,2025 年 3 月印发的《上海市促进服务业创新发展若干措施》里,提出每年设立一定规模的算力券、模型券、语料券,支持企业优惠使用智能算力、语料库等资源。所在城市有没有类似安排、行业主管部门有没有试点,比反复研读原文更有操作价值。

第二件,把「智能化改造」翻译成自己的语言。落到一家中小企业,起点往往朴素得多:哪个环节重复劳动最多?哪里最容易出错?客户在哪一步等得最久?这些问题想清楚,从哪个场景切入才有依据——方法可以参考第一个 AI 工作流该从哪个场景开始。

第三件,先补数字化的课。「人工智能+」的前提是有东西可「加」:流程还留在纸面和微信群里、数据散在个人电脑里的企业,AI 使不上力。与其焦虑赶不上政策,不如先把中小企业数字化最容易踩的坑避开,把地基打平。这一步不显眼,却决定后面所有动作的成色。

克制地说两句

也要防止过度解读。意见是方向性文件,不等于补贴马上到账,更不构成「现在必须上 AI 项目」的理由;普及率是全国尺度的目标,不是每家企业的考核指标。从企业落地的视角看,我们更关注那个朴素的判断:这项技术在你的具体流程里,算不算得过账。政策改变的是水温,要不要下水、什么时候下水,还是取决于你自己的水性。